1933年6月11日,日本帝国首都东京正笼罩在一片倾盆大雨之中。强劲的西风把厚厚的积雨云从中国东北上空吹到了日本本洲岛上空,这固然使日本的达官贵人们感到压抑难熬,却给前线的日本军队带来了难得的良机。入侵中国的时机已经来临,朝鲜边境线的对面是一片缺乏防御的真空,日本陆军最精锐的20个师团在阴雨结束后的24小时之内越过了边境,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入了中国巨人的后背。虽然日本陆军的机械化程度远远赶不上苏军,但他们狂热的精神状态却是任何一支军队难以企及的。吉林边境的一位中国国防军边防营长亲自操纵一挺12.7毫米重机枪,在6月11日早晨的2个小时之内杀死了150名日本军人,但日军仍然排着整齐的队列、带着恐怖的眼神,前仆后继地不断冲锋,好象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散落的战友们的尸体一样。“这简直不是人,是机器,而且是充满野兽**的机器!就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僵尸一样。”这位营长在牺牲之前,向上级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中如是说。接着,这些“充满野兽**的机器”就迅速席卷了吉林、辽宁边境的十多个县市,在每一个人类文明的角落都留下了烧杀抢掠、奸淫拐骗的痕迹,如果要把这些野兽行径详细写成文字,恐怕可以装下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
6月11日深夜11点,一辆深灰色的梅塞德斯-奔驰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日本皇宫门前,车头上耀眼的菊花标志显示着车主的身份——如果不是一位皇室成员,至少也是皇室非常信赖的执政大臣。两位皇宫警卫一路小跑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用一把硕大的丝绸雨伞把车门外两米见方的空间遮的严严实实,一滴雨水也滴不进来。一只擦的镫亮的黑色军靴缓缓从车厢里伸了出来,重重地踩在两寸多深的雨水里,激起了一阵波澜;接着,另一只军靴也以同样的方式落在了水泥地面上。“陆军大臣阁下,天皇陛下正在接见室等您。”车门左边撑着雨伞的那位皇宫警卫必恭必敬地说道。他的肩章上有三颗耀眼的梅花钮,这表示他绝非一个普通警卫,而是日本帝国最高级的警卫人员——帝国特级警司。这种级别的警司,整个帝国上下也不超过10人。
车内的那个大人物没有说话,他裹着一件深绿色的斗篷,戴着前高后低的军帽,帽徽上赫然有一只鹰抓着一朵菊花的图案,这正是日本帝国的国徽。斗篷遮住了他的肩章,也遮住了草绿色的军装,否则他胸前那些耀眼的勋章即使在暗夜也可以照亮一大片地方。他有一副日本中年男子常见的面庞,略微有些发福,但眉宇显得很精神,透着一股尖锐的杀气,不过这种杀气被他戴着的黑框老花眼镜遮住了一半,所以总体上看来,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之处。日本皇宫的正门就在30米之外敞开着,门的两侧悬挂着两盏昏黄的煤油灯,据说这是为了维护“天皇家族的古老传统”,皇宫外面绝不会使用汽灯或电灯这种不自然的照明工具。陆军大臣的步子迈的非常大,动作非常矫健,身后的两名警卫要加快步伐才能跟的上。他的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牛皮公文包,看上去很不起眼,在近处仔细看才能发现公文包上印着一道深红色的火漆,火漆上依稀有“大日本帝国陆军部”的钢印字样。
东京的皇宫是在明治维新之后建造的,规模非常小,远没有京都的旧皇宫气势恢弘,甚至被称为“世界上最小的皇宫”。然而明治天皇深知东京才是日本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它附近的横滨军港更是日本海军四面出击、争霸太平洋的关键据点,因此宁可纡尊降贵也要把皇宫搬到东京,在近距离指挥日本争霸天下。三十年来,多少日本士兵和战舰、飞机曾经从东京出发,把死亡的火焰带给东亚大陆啊!但是中国,这个与日本距离最近的大国,却一直不依不饶地限制着日本的扩张,用它无穷无尽的人力、物力构筑着一道控制日本帝国的防波堤,直到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协约国联合击败,丧失东亚地区的统治地位为止。但是,每一个日本政治家都清楚,只要中国还是统一的,它就不可能不强大,不可能不对日本实施报复,不可能不把日本的扩张梦想限制在一个小范围之内。“孩子,我们的皇宫规模很小,但你应该学会忍耐。”在日本现任天皇裕仁小的时候,他的爷爷明治天皇不止一次教导他,“等到我们征服中国之后,北京、南京那些富丽堂皇、雄伟优雅、号称天下之冠的皇家宫廷园林,就都是你的了。我老了,看不到这一天了,但我想这个目标或许能在你的手中完成。”
现在,陆军大臣离那位从小就梦想征服中国的天皇越来越近了,只有几十米的距离,穿越花园的篱笆,拉开皇宫长廊的纸门,就可以进入裕仁天皇的接见室。陆军大臣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极其热烈的感情,一种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去为天皇谋福利的忠诚,像一只老狗忠诚于主子一样。“我是天皇的狗,我们军部的人都是天皇的狗,如果天皇让我现在剖腹自杀,我根本不会眨一下眼睛。”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现在,天皇陛下需要他的猎犬狠狠地咬死中国,同时还要提防那个居心叵测的苏联,与此同时,海军和空军的猎犬必须盯着美国和英国,这真是帝国历史上最复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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