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幼稚的军人!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规模的“反攻”有什么政治风险可言吗?战争虽然离不开政治,但把战争和政治过于紧密的结合起来,随便什么战略行动都要考虑它的“政治意义”,就有点走火入魔了。“参谋长,恕我直言,如果苏联能够动员300多个师来进攻中国,那么损失8000名士兵又有什么要紧呢?如果苏联已经占领了我们的100多座城镇,那么暂时让我们夺回五个又有什么危险呢?你太小看苏联人放长线钓大鱼的能力了。”我随手拿过一根树枝,在刚刚被晒干的黑土地上草草绘制着战场示意图,“鸡西周围的地形非常复杂,在进攻的过程中,我们本来就已经很薄弱的部队必须再分散成好几股,彼此难以呼应,这正是苏军分割围歼的良机……我建议不要继续冒险了,反正我们也没有接到牡丹江集群的命令,等我们拿到新的电台之后,再向司令部请示。继续进攻鸡西,很可能意味着自杀,我们没有一个人想自杀吧?”
“你在擅自修改65号作战计划。这是不允许的,大本营代表。”第80师师长咄咄逼人地说道,“在林口,我们与牡丹江司令部最后一次联络得到的命令是继续进攻鸡西。虽然现在与后方联系不上,但进攻鸡西的战略方针没有改变,你认为我们陷进了苏军的陷阱,但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空想而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的想法。请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凌驾于最高统帅部的意志之上,大本营代表。”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的想法?那么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林口、麻山的苏军撤退的秩序都很井然?为什么他们早在三四天前就开始修筑假的炮兵阵地?这仅仅是巧合吗?”我睁大眼睛,毫无畏惧地与这位师长对视着,“最近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甚至让我夜间无法入睡。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我坚信苏军在我们周围隐藏了一支强大的装甲部队,当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可能早已切断我们的退路了!谁说苏军在黑龙江东南战线兵力薄弱的,他们至少还有70辆坦克!”
“70辆坦克?”田昊吓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简单的加减法罢了,这是根据目前情报得出的结论。”我平淡地说道,“‘65号作战计划’实施之前,我军侦察到苏联远东第1方面军拥有2个坦克集团军,大约400辆坦克,另外还有50辆坦克已经抵达密山、虎林等补给基地,随时可以送往前线。但是,进攻依兰和佳木斯的苏军坦克最多只有350辆,这是航空侦察估计的结果。正常状态下,2个苏联坦克集团军应该包括6个坦克师,可是我军在松花江下游的部队只确认他们对面有5个坦克师,有一个坦克师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就是第30坦克师!6月初,它负责对牡丹江展开突击,已经推进到离牡丹江不足15公里的地方,却又神秘的掉头北上了,据说是被调去进攻依兰,但在依兰却没有它的踪影。诸位,好好思考一下,失踪的苏联第30坦克师在哪里?或许就藏在我们周围的丘陵、盆地之中!我们现在这点疲惫不堪的兵力,能够和一个养精蓄锐已久的苏联坦克师作战吗?仅仅是听到这个消息,也足以让我们的士兵崩溃吧!”
“大本营代表,你又在危言耸听了!”第80师师长显然不愿相信我的推断,他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一个坦克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藏在崇山峻岭之中?即使我们的侦察兵发现不了,难道侦察机也发现不了?一旦发现有坦克师埋伏在我们周围,‘65号作战计划’一定早就中止了。”
“你说的对,我们的侦察机可以轻易发现隐藏的苏联坦克。”我冷笑着回答道,“可是,天气一直到今天才放晴,苏联人的飞机都无法起飞,更别提我们的了。天气一放晴,我们的电台就被炸毁了,这真是不幸。大胆地猜测一下,或许牡丹江集群已经发现了隐藏的苏军坦克,只是因为和我们联系不上,无法命令我们撤退。而你,第80师师长,却还在要求我们三个师硬着头皮向前冲,往口袋里越陷越深……”
太阳渐渐落下,远处山崖落下浓黑的阴影,笼罩着死气沉沉的麻山,也笼罩着我们这支孤立无援的突击部队。或许大家都被我刚才的话吓住了,连我自己都被吓住了,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了。在沉默了很久以后,第80师师长软弱无力地反驳了一句:“这仍然是你的猜测而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30坦克师被留下来对付我们,否则,我们肯定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明天停止进攻鸡西,直到我们重新拿到电台为止。没有人反对吧?”我没有理睬第80师师长的反驳,现在我们早已命悬一线。如果我可以做主的话,我将立即命令全体部队撤退回林口,在那里构筑一道坚固的反坦克堑壕,等待苏军坦克主力的到来。如果我下达那样的命令,恐怕所有的师长、师参谋长会立即联合起来反对我,我也会在战役结束之后立即被送上军事法庭。在麻山驻足不前,我们实际上已经把一只脚伸到了悬崖之外,但这总比把两只脚都伸到悬崖之外要好。
“我有个建议,大家一起听听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晚间新闻广播。”田昊再次插话了,“我已经派人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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