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她的眼皮在动,亲爱的,你快看,她是不是快醒了。”
“来了来了,甜心,你不要凑得这么近,小心她身上的毒传到你身上了。”
“啊哟哟,我发现她身上的宝贝都很不错嘛,这个是什么宝贝?好像不认识啊。”手腕好像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套住了,有人在拽着她的手指往下褪东西,手腕处火辣辣的疼,可惜她的眼睛像粘上了强力胶水,怎么都无法撕开眼前这厚重的黑暗。
“甜心,你慢点来,看看你的手用力过猛都红了。”
“……”
这一对男女说话越来越肉麻,艾米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一层的,实在忍不住了,奋力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一道幽蓝的光闪光,眼前站着一个满身疙瘩的黑皮怪物,她心中一惊,用的力气反而更猛了些,彻底地挣开了两只眼睛。
入目的这一切差点让她气个倒仰:那黑色怪物鱼尾倒卷在一根尺来长的大冰棱上,整个身体绷成一线,两只手全扒到她的左手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幸好那满手的锐甲收了回去,不然她的手臂上必然要多出几个血洞!这些人鱼仅仅是因为没见过温玉材质的手镯就出了这样的丑态,要是她现在戴着极品钻石,恐怕连手腕都保不住了吧!
艾米莉不由心生一点庆幸:幸好这个异世就像前世的西方社会一样不尚玉,才叫她无意中捡到了这个好漏,把它雕成了两个小挂饰和一个手镯,不知道这些人鱼是出于雁过拔毛的习性,还是看出了它的好坏,才摆出这副嘴脸。
她轻轻咳了一声。在寂静没人的白色空间里两个财迷硬是没听到,感受到左手的皮都快被扒了下来,她不得以加重了咳嗽。惊得那两个家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柯林斯抢先从地上蹦起来,讪讪地对着艾米莉笑了笑:“您醒了?”娜佳长尾一荡。优雅地甩了个s形,站了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只是艾米莉看到了她刚刚的那市侩样,现在她这副冷艳高贵的表情实在让她尊敬不起来,何况,这还是一纯正的魔鬼身材魔鬼相貌的怪物。
“这是哪儿?”艾米莉打量着没有窗户没有门,连一条缝都没有的白色空间,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测。
“咳咳,”柯林斯清清嗓子。英俊的脸上却挂着油滑的笑容:“您猜。”
刚刚醒来,艾米莉的头还犯着晕,她努力撑着发沉的脑袋,与这两个意图不明的人鱼周旋:“还有什么好猜的,要么是在海底,要么是在陆上,总不能在天宫吧。”
她胸有成竹,满不在乎的模样让柯林斯的心里有些没底:“喂,现在是我们抓了你,你不害怕吗?”
艾米莉哼笑一声。一字一句地强调:“三,十,天。”看娜佳迷茫的眼神,她想到。难道这条母人鱼是被自己丈夫隐瞒了病情?
柯林斯眼神一变,他“劈哩叭啦”地一通乱掷,不知从哪弄了一堆的瓶瓶罐罐丢到地上,哭丧着脸:“还请您告诉我,哪一瓶它是解药啊?”
没想到还救了个情种,艾米莉嘴角勾了勾,脑袋里像灌了铅块,目光匆匆一扫,在又一次晕过去之前吐出了一句让柯林斯想要晕倒的话:“哪一瓶都不是。”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这种定期发作的毒药,事实上,整个魔药师界都没作出过,他们充其量会做一些慢性毒药,靠侵蚀人类身体,破坏他们体内细胞和神经系统为目的的毒物,异世界从没有过有潜伏期的毒药。但地处偏远,孤陋寡闻的柯林斯夫妇怎么会知道这些?艾米莉给她喝的不过是一瓶在有效期内让人使不出力气的软骨水罢了,端看她刚刚那生龙活虎的表现,只怕软骨水的效力早就过了。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有花心滥情到朝来暮去的绝大部分人鱼情侣,也有相濡以沫,与丈夫风雨同舟的柯林斯和娜佳夫妇这样的奇葩。
艾米莉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奇缘和一个打劫过自己的,极度排外的族类说上话。她就这样奇怪地被人鱼夫妇囚禁在了这座冰雪牢笼里,每天睁眼闭眼就只能见到这两个人,由于受的伤的确太重,每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中,也不知道这两夫妇是怎么弄来吃的,毕竟这处监狱甚至除了她睡的那座用无数皮毛堆积起来的“床”,别的什么都没有。
按柯林斯的话说是,必须得让她把自己妻子的解药给他,不然,下一次万一艾米莉再度遇刺,他妻子的命不也得冤枉地跟着丢了?好在每天柯林斯除了囚禁她,并没有做出其他的刑讯逼问之类的事,或许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现在就是一片薄纸,稍大点风都能让她体力更坏上一层。
这一块所谓的“封地”实在太荒凉了,据柯林斯夫妇说,除了一种特定的水草,连路过的海鱼都没有,再往北走一点,那里连最深的海底都常年冰封着,这里虽然也是一片海,实际上已经是海族领域的最北端了。以至于可怜的人鱼夫妇只有靠偶尔撞天收得来些打劫收入,平时连多余的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见到了艾米莉,虽然她是个身受重伤的半残废,可这个女孩所讲的很多关于陆上的事是他们这对连变形水都买不起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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