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铁一寒好歹也是活过几十万年的人了,这种小小的嘲笑并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只是激起了他强烈的自尊心,他允许自己失败,但是他不允许别人的嘲笑!
八字还没一撇,你凭什么嘲笑我!
铁一寒再次弹跃上前,这次他平举双手,十指张开,“嗖嗖嗖――”十道螺旋气劲从指间骤然发出,这些气劲就好像有灵性一样,它们轻巧的就如同燕子一般,躲避开了沿途的障碍物,射向库飞。
“什么?”库飞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些气劲竟然还能躲避障碍!现在铁一寒在干扰他的时候,这些气劲还没有这种本领!
他极力躲闪,但是那些气劲的轨迹布置得十分合理,无论自己怎样躲闪,在一定范围内是一定会中上一个的!
事实也是诚然如此,库飞的肩膀上中了一道,登时就是血花四溅,鲜血流到了他的胳膊上,滴了下来。
刺杀当然会躲避障碍物,否则它怎么会叫刺杀。
先前只不过是铁一寒没有运用神识去操纵而已,因为那时他的神识必须全力放在那个古木人身上,以防一个不留神让他丢了踪迹。
但是,方才他那一笑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尽管他是在运动中,但是铁一寒的经验何等老道,他几乎马上就判断出了那个古木人的粗略轨迹,在以部分神识辅助,自然是能够大概确定他的位置。
而他自然也是有了空闲的神识可以操纵刺杀的轨迹。
当然这些库飞是完全不知道的,这只是增加了他的恐惧,难道先前那个面具修士还没有使出全力,而方才自己的嘲笑激起了他的怒气?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越想越觉得害怕,却是完全忽略了自己的笑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这一点了。
古木人的肤色,着装本就极似这丛林,本身就是一种保护色,再加上他们修炼的法门的缘故,使得他们在神识的探测下与那些树木花草的反应几无差别,更何况他们自小就是生活在这丛林中,对这丛林自是极为了解,当然也就更懂得如何在各种情境下隐藏自己的踪迹。
这一切都是给铁一寒的追踪造成了极大地麻烦。现在他正是在“练习”鬼舞步,可笑他还想将冲军战步和鬼舞步混合使用,他现在连单独使用鬼舞步还做不好呢。
库飞现在是更加的害怕,自己一旦受伤,隐匿的能力无疑是会下降不少,而且血腥味也有可能会给身后那人的追踪提供条件。
而现在自己,离部落已是越来越远,远到快超过族里活动范围了,再往前的地方,可是族里任何人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古木人初始在此定居的时候,自然也是经历了万千险阻,其中包括了与以辰宇宫为首的修士的斗争,和这丛林中妖兽的战斗!
千百年来,族中先辈不断扩展足迹,方才将这数千里的范围内的危险地带一一标明,以防后来人遭遇不测。
而这,也确实是为古木人的人口繁衍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但是饶是如此,每年还是有大量的族人死于外面,所以他们从小就被教导:活动不要超出已探明的范围!
在古木人强大的时候,自然是没有这诸多的禁忌,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就是丛林中的霸主之一,但是在人口凋零的时候,每一条生命都将显得弥足珍贵。
未知的地带,就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尤其是像丛林这种危险的地方!
库飞心中有几分畏惧,但是他还是咬咬牙,一头扎进了未知的丛林中,丛林里的危险尚是未知的,而落到那个修士手里的危险是一定的。
这个简单的概率还是很好判断的。
铁一寒可是不知道什么是未知地带,什么是已知地带,对他来说,这整个丛林都是未知地带。
那人肩膀上的伤确实是给他的隐匿造成了影响,但是影响不大,或者说几乎没有,铁一寒也不是没想到他肩膀上的破绽,只可惜,他没有狗一样灵敏的鼻子,仅凭一丝血腥味就能判断踪迹。
而且就算是狗,也未必有如此灵敏的鼻子。
铁一寒仍在追击,只不过他的鬼舞步越用越熟练,现在他的身影真的就像是鬼魂一样,忽而出现在东方,忽而又在西方。
而且只能看到他略一停暂时的身形,他移动的轨迹根本完全看不到,就好像是他人突然出现在那里一样。
鬼舞步的这极短的停暂时间使得它的方向变换更为轻易,但是同样地影响了它的速度,铁一寒现在正在尝试在鬼舞步和冲军战步之间的无缝使用。
鬼舞步也确实是有效的,他正在一点点的拉近与那古木人的距离。
库飞不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心中苦涩不已,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人是如何由生疏到熟练地运用这种颇为诡异的步法的,太可怕了……
这个时间,太短暂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碰到一个天才了,族里也不是没有天才,他们能够花费很短的时间就能够做成旁人看来颇为艰难的事。
但是铁一寒绝不是天才,因为不生不死身是最为卑劣的修炼体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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