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洛阳。>
敖列在城外停住遁光,远远望着前方城池上空的万千气象,心中再度讶然。>
“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是此地。”>
眼下,洛阳虽不为一国都城,但底蕴仍存,王气冲霄而起,竟比之长安城也不逊色几分。>
但对于他来讲,可就是大大的不妥了。>
“算了,还是先探查一番再说。”>
元神一感,令牌浮在身前,青光绽放,并不指向城中,而是指向了城外不远处的那块土坡。>
敖列目光转过,龙目一望,顿时发现不妥。>
“怎会在那里?”>
那块土坡有阴气暗藏,大片黑气挡在上空,分明是一块阴地,那宝物怎会落在这等地方。>
心中不解,但敖列还是隐匿身形,迈步向着那处走去。>
数息之后,敖列止住脚步。>
“咦,没想到,这等阴地居然会有神圣光辉闪耀?”>
而且看这模样,水波潺潺,清澈静心,居然还是水道一脉神光。>
“还真是巧了。”>
借着令牌感应,敖列大大方方走入其中,穿过一座座坟头,来到了令牌所指之地。>
而这里,也正是那水道光辉闪耀的地方。>
看到前面石碑,敖列心中明悟。>
“居然是他。”>
似是感应到了异常,一阵清风吹过,坟头上冲起一道碧蓝水光,衍化万千江河奔流之景,将四周笼罩。>
虽然敖列没见过水帝神光,但看到眼前神光动静,便知晓,这道神光定然不下于水帝施法,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道神光有些散乱罢了。>
或者说,没有那种万水朝拜、唯我独尊的气势,有的只是各行其道、依据而行的自然之妙。>
比之水帝,更近乎自然之道。>
“不愧是能够撰写《水经注》的人物,虽然只是凡人肉身,但天下水路却早已烙印灵魂之内。”>
这等于是说,是将那整整一千二百五十二条水脉之道直接复制在了自身神魂内,只要能够得到机缘,便可借助水脉之势立地成圣,一步金仙也不在话下,就算是大罗也触手可得。>
但可惜的是,还未成圣,便已遭了人劫。>
似是感应敖列心中叹息,那水蓝光华一收,千江汇聚,凝成玉书之形,其上更有三字显化。>
一道水光自其中而出,向着敖列卷来,而敖列也不躲闪,任由那水光动作,只觉眼前一暗,便已是出现在了一处地方。>
这里,也可以称作是,书中洞天。>
“想不到,你这条水中真龙,居然会为老夫可惜?”身后传来苍老声音,敖列也不惊讶,转过身来,冲着眼前之人一礼。>
“在下车箱潭水君敖列,见过道元前辈。”>
眼前之人身着粗布衣,因为常年在阳光下暴晒,脸色黝黑,布满沟壑,但那一对眸子却是闪烁动人光辉,坚定不移的意志中却又有着容纳沧海的胸怀。>
更因身具高位、执政严厉,以及最终为忠义而死的原因,身上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凛凛浩然,比之司法天神杨戬,都丝毫不差。>
“哈哈哈,你身为神灵,虽是年幼,但实际却是要比老夫长出不知多少,又怎能称呼我为前辈?不妥不妥。”老者摇头笑了笑,并不认同。>
敖列闻言,同样摇头。>
“前辈不知,此声‘前辈’,乃是敬佩前辈忠义,又是对前辈记载天下河流水道之事的壮举而赞叹,并无其他。”>
或者是说,发自内心的一股敬畏。>
眼前之人虽是凡人,但做出的事情,却足以让神灵都为之动容。>
老者轻抚长须,面带回忆,微微颔首。>
这是足以被记录在史册上的事情,也是他的骄傲。>
“不知水君来此,有何贵干?莫非是在打老夫这处玉书洞天的主意?”老者出言问道。>
他遭受大劫,心有怨气,灵魂停留世间,以所载河道水脉之势衍化出了这处奇妙洞天,作为落脚之地。>
如果有行走地仙之道的高人,只要得此洞天炼化,便有成就金仙之姿。>
“不瞒前辈,在下前来,是有一事相询。”敖列直言道,随后右手一摸,将残缺令牌取了出来。>
“前辈可曾见过此物吗?”>
令牌方一出现,此处洞天似有感应,原本水蓝光华闪过青光,老者右手一拂,一枚小小的石块出现在了身前。>
“虽然老夫未曾见过,但你这宝物明显与此物有关。”>
说着,将石块推在了敖列身前,干脆利索,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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