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智老的手下吗?”
杨东连忙开口问道。
“智老,米老,果老,都是我的老领导。”
保定国目光无比幽怨复杂地看向杨东。
你小子以一己之力把米家和果家炸了,炸的片甲不留,你还问我?
“其实当时你调查红旗区委区政府办公楼一事,涉及到了米家和果家的小辈,那个时候他们就让我出手制止你,甚至对付你。”
“但是我没有,我拒绝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自绝于他们了。”
“否则,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些。”
保定国很庆幸,当时拒绝了,不然的话现在曲尤路的结局,可能就是他保定国的结局。
杨东闻言,明白了。
保定国想跳车了,而且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否则他现在早就被查了,连带着米家和果家,一起被调查。
智家则是半转舵半成功了,至少智家没有被查,但智老也没什么政治影响力了,现在全靠智卫平一个人撑着。
因此,智家也撑不起保定国这个省委常委的未来了。
就像外公的郑家一样,已经撑不起一个省部级领导的未来。
智家未来就会跟郑家一样,沦为二流甚至三流家族。
“直说吧,保书记。”
杨东深呼口气,不想跟保定国玩文字游戏了,也不想兜圈子了。
想要自己做啥,直接说。
“帮我离开这个职务,这个岗位。”
“不管是省内,还是省外,都可以。”
保定国目光灼灼地开口说道。
就差把改弦更张四个字,说出来了。
当你是副处级的时候,拜码头是很容易的,因为纸上一片空白,留给领导泼墨的空间很大,可操作性非常强。
当你是副厅级的时候,拜码头也是很容易的,因为你是政治的中坚力量,任何领导都不会忽略掉你,可塑性强。
但当你是副部级的时候,拜码头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纸上已经满满的字了,更重要的是留下了其他领导的痕迹。
你让新的领导在上面写字?可只剩下的半张纸写还是不写?写了也会跟之前的风格冲突,还会被人误会。
这就是政治。
副部级尚且如此,以上级别更是如此,基本上没办法转舵了。
娃娃从小抓起,干部也是如此,从级别低的时候抓起。
中国人素来都有这样的特殊情节,处女情节,初恋情节,头婚,等等。
政治上更是如此。
你说政治经验丰富,我还说你被用多了,黑了。
什么黑了,心黑了呗。
“保书记,有些话,我不说,您也知道。”
“不容易!”
“甚至可以说,很难很难。”
杨东目光复杂,语气沉重着开口。
这一刻杨东仿佛周梅林附体,都表达出了很难很难的态度。
因为难,所以如果办成了,那就是我的恩情。
如果办不成,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保定国作为领导岂能不明白这个?所以他对杨东这话并不生气,也没资格生气。
跳车的人,哪里会考虑另一辆车是什么车呢?能跳过去就不错了。
跳了最起码能活着,不跳就是跟原车一起葬身火海。
“如果不难,我也不找小东你啊。”
“我一直都知道,小东,你是个有背景,有能力,有担当,更有人情味的年轻领导。”
“看在我在省内,几次关键时刻都帮你,且没有拖你后腿的情况下,帮我一次吧。”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感谢你。”
保定国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了。
这对一个省委常委来说,是很掉价的。
但掉价,比丢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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